苏暮白抬手虚扶了一把苏二,二人面上兄友弟恭,一派和乐,笑里却是藏刀,话里话外交锋不下数十回。
刀光剑影,暗流涌动。
绕老绕去三句话不离我身上。
但火上浇油才更有意思。
「行了,你们也别谦让了,一个是皇夫,一个是孤孩子的父亲,对孤而言,你们不分上下。」
苏暮白探究的视线落在我腰上,眼神有些暧昧不清,「陛下说的极是,二弟年纪小,若有冲撞的地方,还请陛下多担待一些。」
好一个名护暗贬的好兄长。
「这外面日头大,陛下还是早早回屋的好,以免动了胎气。」见争不过他兄长,苏二索性把我支走。
「子染这么一说,孤倒真有些乏了,你们先退下吧,晚上还要为暮白接风洗尘。」
苏二先行离去,苏暮白迟迟未动。
「苏卿有事要说?」
「陛下,」他略略一俯身,抚上我小腹,「你违背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我大方一笑,「可子染的孩子也是你苏家的血脉,再说,这孩子非嫡只长,苏卿又有何担心的呢?」
「但他终究不是我的孩子。」他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簪子插入我发间,「江南现下时兴这个,我想你戴一定会很好看。」
「多谢苏卿。」我拔下来拿在手里,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云雀,「苏卿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
想来,婉娘那里也有一枚。
「陛下喜欢就好。」
一时再无人说话,我也不催促,只等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