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同盟,我估计早就一剑杀了他。
「我说了,只要陛下肯舍得,一切迎刃而解。」他不在意地笑笑,突然俯下身子,取走了我的一只耳珰。
又贴着我的耳边温声道,「一旦大功告成,还望陛下别忘记我们当初的约定。」
「孤记得,不过一个孩子罢了。」我别开脸,隔出些距离。
「那我等着陛下的好消息。」
临出门时,我故意丢下一句,「孤竟不知,原来苏卿如此喜爱孩童。」
待走出不过三步,殿内便倏然传来一阵瓷器破碎声。
果然,除了哥哥以外,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想当初,我第一次新婚夜,因忽至葵水,夫妻分房而睡,第二日清早便听闻噩耗,昨夜陈将军为争抢花魁,在青楼与人大打出手,被人推脱河中溺死。
第二次嫁人,新郎出自书香门第,新婚夜他推说要温习古籍,匆匆离去,第二日我去唤他进宫谢恩,却见他与一男人赤身相叠。父皇发怒,要治罪于他,谁料他竟带着小情人逃跑,慌不择路地掉下山崖。
第三次嫁人,乃户部尚书嫡次子,新婚当夜尚未散席,殷百里不邀而至,言户部尚书贪污受贿,现证据确凿,一群锦衣卫浩浩荡荡地将其抄了家。
后来,因哥哥战死沙场,母后不堪打击郁郁而终,再无人护我左右,父皇竟下令让我去和亲,我这才找上了殷百里。
那时,父皇沉迷炼丹之术,大权旁落,二皇弟野心勃勃,欲置我于死地,和亲是假,以嫡长公主异国身死,挑起两国战争是真。
大邺建国两百年,仅有开国女帝一人,以女子之身治国。
而我,不过是为了替哥哥报仇,并秉承他之遗志,才会不择手段地爬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