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此时进入楼内,便?会惊讶地发现,哪怕仍是白日楼里?上上下下竟是座无虚席。此时一楼正中间的高台上请了城中最好的戏班前来演戏,演的正是一出?《西厢记》。
讲的是莺莺爱慕张生却不愿正面表白,两?人经历了误会、欺骗、分别、亲人拆散、他人横插一脚等?诸多波折,才最终得以在一起。
台上那青衣正好唱道:“他曲未终,我意?转浓,争奈伯劳飞燕各西东,尽在不言中……”
桑妩正坐在二楼用屏风隔断的雅间里?,听见这句忍不住将手中酒杯猛然一顿,吓的一旁赶来禀告的静姝一个激灵。
桑妩傲然勾了勾唇,这莺莺当真憋屈,那张生也委实无能,若她?看上了谁,有人敢阻挠,她?便?打到那人服为止。
眼?见桑妩提起酒壶似是要继续喝,静姝连忙躬身禀告:“主子,事情已经办妥,咱们的人随时能够听候差遣。”酒楼里?人多眼?杂,静姝谨慎地改了称呼。
“好。”桑妩懒懒应了一声,目光又转回到一楼的戏台上。这中州城里?的酒垆楼栏尤为壮丽,她?在西州时甚少看见这般临街耸立的两?层酒楼,更?不用说这酒楼里?还有唱戏的了。
静姝却没有桑妩这般的闲情雅致了。那日尊主孤身一人去了流云宗,她?在客栈中一直提心吊胆,好容易等?到尊主回来,却一句话没说便?开始喝酒,好在尊主一边喝酒一边自言自语,才让她?大概了解那日在流云宗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尊主喝醉了过?去,这一醉竟然直接睡到三日后方才醒来,她?本以为尊主会就此返回教中,却不想尊主一改那夜颓然,目光灼灼地告诉她?,“我等?他来此给我一个解释。”
她?有些不解:“那给了解释之后呢,您就会原谅他?”
尊主却是摇了摇头?,冷笑道:“我会给他一个求得原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