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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山继续说道:“你迟早是要成家立业的,旁的什么人终是不如灵儿知根知底,于家对你剿灭魔教也有所裨益,更?何况,这些年你一直在外?奔忙,是灵儿一直在身边悉心照顾我。”

顾清淮神?色顿时一暗,“是弟子不孝。”

蓬山脸上露出?一丝责备和痛心,“你也知道师父十二年前在石河村和魔教贼子打斗时伤了身子,能活多久还未可知,师父只是想看到你成家立业而已,只是这么小的一个心愿,你都不能满足为师么!”

十二年前……

顾清淮心底陡然一颤,是师父在他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救了他,也是师父将他带回流云宗,传他一身武艺,师父也是为了救他才会伤了身子,甚至这么多年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不良于行……

他能看出?,今日之事是师父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娶谁本都一样,若是能用他的婚事让师父展颜,也算他尽了一份孝心。

顾清淮和蓬山相对而立,黄昏的日光透过?院中的树枝斜斜照在顾清淮身上,清冷的脸庞被?笼在淡淡金光中,凭升一股萧瑟。

“师父,弟子答应您。”

顾清淮听见自己?这般应道。

四月廿四,中州城。

桓河从流云宗旁流出,正正穿过?中州城,河水清澈可见底,河道两?旁垂柳拂面,沿途招幌随风摆动,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熙熙攘攘生机盎然之像。

而中州城中最大的酒楼,登云楼,也正是位于桓河岸边的登云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