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他冷静下来了。
这就是他的贞娘。
这真是他的贞娘。
五兄是不会骗他的。
他劝告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贞娘那般可爱的人儿如若知晓,是会恼的。
想清楚后,他的胸口好像被人生生挖出一口。
他想象到她被烈火焚烧时皮肉焦糊的味道。
大脑一阵晃白,他突然很想吐,想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痛。
霎时,他早已通红的眼眶,溢出了泪水,泪珠一颗颗向外迸出。
终于,他无力地支在榻旁,脱下外衣将那堆几乎不成型的尸骨裹起来,轻柔抱在怀中,低头神色温柔,对着怀里的‘焦黑’,一遍遍喊道:“贞娘,贞娘…………”
他根本不敢触碰到她的尸骨。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一同陪小意做月饼,他还为她在镜前梳妆,画眉。
喊到喉中的腥气抑制不住地向上翻涌,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倏然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声音愈发轻飘飘。
“贞娘,你…疼吗?”
回答他的,只有屋外簌簌的风雨声,而不是那一声声故作温柔的‘表哥’。
从前那些个美好光景好似黄粱一梦
空白许久的脑子,好似动了起来。他想到方才卫玑说的——“自焚”。
自焚……
贞娘这般怕疼的人 ,竟会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