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刺史的囚车碾过建康的潮湿的地砖。
卫暄立于父亲坟茔前,听着远处百姓的欢呼声。
他垂眼望着掌心新结的痂,这是那日他坠崖之时,本能抓住崖边枯藤划伤留下的伤。
再次祭拜父母后,卫暄终于有时间去找那个将自己‘推’下悬崖的女郎算账。
他已三天三夜没有闭过眼了,大仇得报,这么多年,他就为这一日。
他兴奋极了,现下他要去寻那个狠心的女郎问个清楚。
他早就知晓她在何处,她现下应躲在他的好堂兄那里,想着如何给他解释罢。
于是,他连衣裳都没有更换,更不顾还未好全的伤口,着一身浸血的玄衣骑马赶往卫府,一步步踏近卫玑的院子。
卫暄眼中布满血丝,他高声问着卫玑,声音如同浸了冰水的刀刃:
“五兄,崔雅贞在哪?教她出来见我。”
卫玑却神色诡异,神情悲伤。
瞧见卫玑这副神情,卫暄面露困惑,问道:“五兄,怎了?”
“玉臣,你先冷静一下。”卫玑道。
卫暄更加困惑:“冷静?冷静什么,五兄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贞表妹,贞表妹……殁了。”卫玑瞧着卫暄那消瘦的面庞,语气难掩悲伤。
闻言,卫暄脑袋发昏,倏然失笑,道:“五兄,你何时也学会崔雅贞那作弄人的本事?”
“快带我去见她,我要亲自问问她为何这样狠心,狠毒。”
卫玑顿了顿,再次重复一遍,“玉臣,我没有说笑。”
卫暄猛地一转身,机械地望向他,一瞬,好像不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