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得可怕,侍卫们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他们都知晓,七郎君现下是在自欺欺人。
他的声音融入细雨中愈发轻柔,催促着:“贞娘是我,我是表哥啊,你快开门,我不会怪你的,从前是我错了。”
于是,他又抬手叩了叩屋门。
“砰!砰!砰!”
卫暄死死地盯着那屋门,周身的氛围愈发冷肃。
“贞娘,你再不开门我便自己进去了。”他的嗓音仍是那般悦耳清越,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微颤。
蜷曲的手指悬在半空,迟疑许久,颤着手,他拉开了屋门。
屋内点着灯,十分明亮,亮到他低头便可以清清楚楚看清
——榻上,布里,一具面目不清的焦骨。
一时间他竟不敢靠近,他想冲出去,质问外面的侍卫,这是什么。
卫暄难以自抑地向后退了几步,几次想张嘴,嗓中却像被插了一把利刃,一呼一吸间便是蚀骨的疼痛,他什么也未说出。
倏然,他大步走向那榻前,耐心细致地端详着‘她’,用力吊起手,想触碰她,却不知从哪处下手。
他问自己:这是贞娘吗?这是他的贞娘吗?
这焦黑的一片,真是他的贞娘吗?
直到,他看见一个细长的骨头上环着一个似是镯子的东西。
他认得,那是他亲自命人为贞娘打的。
可贞娘不应是那副得意洋洋的狡黠模样吗?贞娘不是最爱桂花香吗?
他似是癫狂,开始数着肋骨的数量,比划着焦骨的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