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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簿给了他,多半会被杀人灭口。

起身, 她继续向河流下奔去, 一刻不曾停歇。

许久,夕阳落山,余晖之下她终于发现了人迹。

寻人问去,竟是在冀州与徐州的交替之处。

她藏起身上所有值钱的玩意, 拿出一支平平无奇的簪子,在一处农家里借住一晚, 又换了几身衣物。

翌日,天还未亮,她扮作农家女,向徐州奔去。

连续一天地奔走,以及那不称脚的鞋履,崔雅贞的脚上磨生了血泡,痛痒难忍。

到了徐州的一处驿站,她即刻提笔写了一封信,寄往卫家,又花了许多银两加急。

这几日她时不时感到胸口隐隐作痛,她知道应是那药丸生了效,付元这是在逼她。

午间喝茶时,崔雅贞止不住的咳嗽,低头一看,杯中竟有血。

她倏然笑了。

杀了人,这是要她偿命吗?

七日后,卫家遣人来寻她。

崔雅贞推开客栈的门,楼下停着马,门外人身着青衣,风尘仆仆眼下泛着青黑。

卫玑竟亲自来了。

她面上无表情,抽出枕下的账簿,递给卫玑。

轻声道:“这是卫暄给我的。”

……

一个月后,建康城的柳絮纷飞时节,冀州刺史入狱的消息与卫家旧案重审的邸报同时传遍街头巷尾。

卫大将军也就是卫暄的亡父,当年并不是战败而亡,竟是被自家兄弟伙同边境州刺史贪了军饷,弹尽粮绝而战死。

真相大白,天下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