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头,见他扯起一侧嘴角,似笑非笑眼中似含怜悯。
“贞娘,我是卫氏郎君府中事务均由我接管,有什么是我不知晓的?”他颤着的尾音愈发温和,崔雅贞却愈发不安。
一件事就罢了,接连着两三件她很难说服自己面前这个郎君还如传闻那般温和良善。她心中抗拒接近真相,现下只想蒙蔽自己,害怕他温和面具之下的真相。
何况若真是她想的那样,那么从前那些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在他眼里更是无处遁形。
“还疼吗?”他朝着她的额头瞧去。
“杨栖我会解决。没了他贞娘你还愿意跟我回去吗?”
崔雅贞即刻捂住额角,猛地脱出另一只手,“我不愿。”她现下已经发现他的另一面,卫暄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般温和良善,在他手下不如从前认为的那般好过活,更别说她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那些错位的心动,更比不上她对向往生活的渴求。
听见她的回答,卫暄神色倏然一变,以一种前所未有锋利的眼神看着她,“为何?”,接着冷冷一笑,“莫非是勾上了更高的枝头。”
心事被戳中,心中一恼。又瞧他面色不如往常,她心中危机之感顿生,不愿与他针锋相对。
神情陡然变得凄惨,“表哥,你将与袁家娘子定亲的事情何人不知晓?你既欲定亲又何故惹我,身边人无一不劝劝诫我莫要痴心妄想,都道表哥是那天上月,而我是那地上草。”
“再讲表哥这般是愿意娶我了吗?”她当然知晓答案。
对面人果然道:“暂时不能。”
闻言,她当即做出欲垂泪之姿,似是怨怼地说道:“表哥既不能娶我又何苦戏弄我。”
半真半假,最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