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言眼瞳一缩:“唔——!!”
温泉水波愈发潋滟,此刻连飞鸟都隐去了,唯有清风送爽,伴着山林清香的气息,旁若无人地包裹着两个人,靖安言甚至能听见身后人咚咚的心跳声,仿佛就砸在自己的脊背上。
就这么下去吧。靖安言几乎变成了一滩水,别说思考了,就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就这么……心无旁骛地、专心致志地、不必再担惊受怕地……活下去吧。
封长念拉过他的手,重重地吻在纹身上,眼里满是疼惜和珍之重之。
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对吧。
靖安言抱紧了封长念,舒适地喟叹出声,心里叹道,再没有了。
也不会再有一个人等我十年了。
如今都在身边,还要渴求什么呢。
一年转瞬而过。
冬去春来,柳枝吐绿,南疆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回归大魏后的第一个春天。
布政使夷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上能处理书房文书,下能看看百姓收成。
听闻有贵客到访时,夷月正在田间帮着检查庄稼,闻声回头看,靖安言与封长念正笑眯眯地揣手瞧着她。
“干爹!封哥!”夷月满手都是泥,但也顾不得了,两步就跳了上来,“你们怎么来啦?怎么不说一声。我好去神寂岭外接你们啊。”
“不用,不是开凿了山道吗?绕一下就过来了。”靖安言环顾四周,“干得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