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言闭着眼,双手用力地将剑锋推进他的心口,察觉到闷哼声,再度往里推了一寸。
鲜血如注自他唇角滴落,勒乌图张张口,带着满嘴血腥:“这怎么……可能……”
“本来想着被巨蟒弄死就可以了,后来觉得,不对,我有仇没有报。”靖安言笑了,“老头儿,父亲,阿娘,姐姐,你们在天上看好了。”
他抽出残云,身如鹞鹰般翻起,如同他在长安舞剑那般,回风流雪,快意风流。
“这一剑,算我赏你的。”剑锋划破他的颈侧,勒乌图重重倒下,至死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记住我的名字,我叫——”
“靖玄念。”
轰——
这次终于是落雨,豆大的雨水顷刻间将南疆的土地濡湿。
方才还叱咤风云的巨蟒低下头,封长念快速从上头滑下,将摇摇欲坠的靖安言搂在怀里。
“小师叔……小师叔……”
他想伸手去摸靖安言的眼睛,又担心会痛,只好颤抖着在上面僵住。
泪珠滴落在靖安言的脸上,他感受到了,于是摸索着拉住封长念的手:“勒乌图死了吗?”
“死了,死的透透的了。”封长念紧紧抱着他,“你是英雄,靖安言,你做得好,但是、但是……”
但是我好痛啊。
我看着你这副模样,我好痛啊。
靖安言察觉到他的未竟之语,安静地倚在他的怀中,轻柔地摸索他的嘴唇:“不痛的,真的,不痛的。”
“那你抖什么?”封长念拢住他的指尖,“你一直在发抖。”
真要命。
靖安言暗叹一声,道:“我心疼的,我家小长忆哭了,我心疼啊。”
花言巧语,封长念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低低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