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言冷笑着震袖:“好处都是他们的,需要研究的尸身也拿到了,也不必再给自己多加伤亡,还有一点,西军都督府倾巢而出拦截戈壁,守梁宁的又有几人?”
“如今西军都督府接到沙宛与南疆合作的消息,此番布局也肯定是冲着南疆来的,如此,南疆吸引了大魏所有的注意力,沙宛更可以趁此时机伏击大魏西大门,而我们与大魏缠斗,自然也顾不上他们盗窃蛊术之秘的罪过了。”
靖安言铿锵有力地下了最后断言:“这一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沙宛玩得炉火纯青,得心应手,王上,我之愚见,沙宛人不可再信,也不能再与之来往了!”
第69章 种子
叶梵缇和靖安言从王宫里走出来的时候手脚都是麻的。
他侧过头去, 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个被自家兄长曾经赞不绝口的男人,靖安言的侧脸半边隐在浮光下,将那本来锐利的棱角都磨得柔和。
刚刚这人也是用这样一种圆滑的姿态, 应对勒乌图的一切问询, 不卑不亢、不怯不馁, 眨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就能把谎话讲得滴水不漏。
叶梵缇出神地想,这个人,若是真的能跳出大魏与南疆, 只怕两边都能被他耍得团团转。
“看什么呢?”靖安言刮了刮脸, 实在受不住这小子这么看,转过头来, 那些令他轮廓模糊的光线就被遮挡住了,像是海水退潮,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叶梵缇别开目光,“只是在想你这张嘴。”
少年人话说得别扭,但靖安言听懂了,爽朗地笑了两声:“行了, 轻舟并没有过万重山, 王上其实并没有全信。”
叶梵缇讶异地睁大眼,靖安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梵缇,你自己多加小心。方才王上让我去找一趟夷靡殊,我怕是……真正的考验已经来了。”
夷靡殊将自家宝贝女儿扔给靖安言后,一心一意地在南疆藏书阁中清修,对于凡尘中事不听不看,倒也符合靖安言对他一贯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