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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一怔,旋即想到什么,细密的汗落下来:“臣……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宋晖的指尖重重点了点南疆,“朕思虑很久了。”

“若为天下计,自然还是……断尾求生。”温知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下来,“但,臣私以为,陛下既然想到另一种情况,想必还是……想要大多数人平安回来的。”

宋晖静默,仿佛是一种默认。

半晌,他重重地敲了一把墙,吓得温知险些把腰间花香四溢的香囊揪下来。

“朕与温大人打个赌,便赌……温大人后院那精心栽种的昙花。”宋晖勾了勾唇,“朕会让大多数人平安回来,而且,包括收复南疆。”

温知惊诧抬眼,看见的是一位年轻帝王意气风发的笑容。

长安大雪如鹅毛翩翩落下,一路被罡风吹向南方,止于江南水乡外连绵的山脉,最后送到南疆时,只有微湿的冷。

真的冷,冷到封长念拎着筷子的时候都有些僵硬。

靖宓去午睡了,把漫长的沉默和遐想留给了刚认过门的封长念,他手里攥着玉镯,怎么也想不通靖宓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偏生靖宓最后来了一句:“封大人,这件事烦请你保密,其实就算你告诉安言,也改变不了什么,该来的还是会来,我的路早在安言离开长安的那一刻,就写好了。”

封长念如鲠在喉。

“如果你还想让他最后能和我心无旁骛地、快快乐乐地过完这段日子,就请你保密吧。”

“喂、喂喂——”

封长念倏然回神,靖安言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