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拎起搁在案上的小棍,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自圈了个圈儿:“前几日,朕收到了南军都督府陈昭的回信, 对于十年前先帝推行的南鸟计划, 是时候收网了。”
“收网一方,另外三方不能乱,除了西边沙宛与南疆勾结,几日前北军都督府卫杨也上折说,北边狼族怕也在静观其变。”宋晖绕了一圈,“东海那边倒是一切如常,东军都督府一直有裴青坐镇,朕还是信得过的。只有剩下三方, 南边突进的同时,西与北还需注意,温卿在北边待过许多年,边塞多动乱,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是,”温知顺从地接过宋晖手里的小棍,指点道,“北边刚刚安定不久,狼族元气大伤,不会贸然出兵,但若是真的在沙宛和南疆联合下大魏有损,狼族必定浑水摸鱼,大捞一把。”
“边疆蛮夷其实都对东西南北四军都督府了解清晰,北边卫杨、西边封玦、南边陈昭、东边裴青,他们也会谋算,算如何出兵,如何安排将领。”
温知拱手道:“陛下,恕臣直言,此战若想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还是要在用人上下功夫。”
宋晖挑眉:“温卿的意思是,他们以为朕会用谁,朕偏生就不用谁。”
“兵刃锋利才能手刃仇敌,若南疆攻不下,才会有反扑,如今已然不是从前那等四方虎狼皆环伺的局面了,自然也不能用当年均衡用力的方法,杀鸡才能儆猴。”
温知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和宋晖对视一眼后又乖乖地缩了回去:“以上不过臣之愚见,让陛下见笑了,为了防止万一,臣认为具体布局还是要请兵部尚书周大人一同商定。”
他一个刚刚上任的礼部尚书,一来就先抢了兵部尚书的活,这以后还怎么相处。
“这是自然。”宋晖懂得他的担忧,笑道,“朕会将你的意见牢记于心,届时六部五寺一同商定,以保万全。不过,朕对于你的想法,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臣不敢,陛下请说。”
“此法真到万一时,有利于断尾求生,还是有利于保全大多数人。”宋晖指腹点在南疆,声音有些低落,“或者说,温卿觉得,真到万一时,是断尾求生好,还是保全大多数人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