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玦恶狠狠地回头瞪着他。
封钧面上有悲伤之色,但太少太寡淡了,只是笼着袖子道:“我们一起坐下来,把总账算清楚,再动手不迟。”
“总账?还有什么总账?”
封钧瞟了一眼靖安言,叹了口气:“回侯府再说吧,这里人多口杂,不好讲。”
他拍了拍靖安言的肩:“阿言公子和阿月姑娘一同来吧,我们一起商讨一下,兹事体大,还需细细筹谋,院内有我手下看着,阿珩的遗体不会有什么事的。”
话音飘散,迟迟等不到靖安言的回答。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只见靖安言仿佛神游一般,目光毫无焦距,只是漫无目的地泼洒在封长念那张灰白的遗容上。
直到封钧又叫了一声他,靖安言才道:“侯爷先行一步吧,我和阿月毕竟是跟着封大人一同来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该让我俩与他单独告个别。”
封钧心下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怀疑,但又被靖安言多年精湛的骗术伪装压下了心,带着其他人先走了。
等到人都走干净了,夷月才慢慢挪到靖安言身边,哽咽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为什么封哥会死呢?”
靖安言目光一动未动:“方才不是跟阿玦解释一遍了,你还想再听一遍?”
“可是……可是封哥武艺高强,而且,真有沙宛人行刺,你我都不可能完全无知无觉,怎么会——”
夷月话未说完,就被靖安言一把钳住手腕,拖拽进了屋子。
夷月慌了神:“靖安言!”
“啪。”靖安言把门一关,手紧紧拉进门把手,任凭屋内小姑娘又哭又叫就是不松手。
“收拾你的东西,我们去西军都督府。”靖安言声音低低的,“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南疆了。”
“可是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