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玦甚至刀都没有拔出来,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跟靖安言一路平稳地走出了尤府。
临到迈步出去的那一刻,她才如梦初醒地拉过手下:“尤大人太过哀痛自断一臂,尤夫人受了惊吓昏过去了,快些安排大夫来看,也不许任何人出去报信,有绥西侯府的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手下忙不迭地应了,她这才快步赶上靖安言。
“言……咳咳。”封玦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好难找回自己的语言,“……靖公子,你们这样不方便抛头露面,跟我来吧,我来安排你们接下来的藏身之地。”
靖安言回头静静地望了她一眼,封玦呼吸一滞。
她从认识靖安言,他带的就是那张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很快就会被淹没的假面,只觉得温润有余,出挑不足,如今看到他真的面孔,锐利三分,艳丽七分,尤其眼尾上扬暗藏那一缕光,既是惊心动魄的艳,也是杀人夺命的刀。
再配上那半身鲜血淋漓,看得让人怪有压力的。
靖安言也是太久没用剑杀过人了,那一身酣畅淋漓的杀戮之气没有压下,还带着些凶狠。
估计是意识到封玦有些怵,他眨了眨眼,这才将那些杀戮的怒气妥帖收好:“好。”
封玦自己也有私宅,但眼下这个情况肯定不能带他们去那儿住,只怕封钧和尤海会随时找过来,于是她百般辗转找到了手下的一处宅院,把两个人安顿了进去。
屋子里东西一应俱全,靖安言把封长念放在床上,封玦打了热水进来:“我会寻机会把阿月姑娘送来,珩哥如何?你给他吃了什么?他那毒会不会越拖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