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刹那间,封长念和十年前的自己一起,耳边响过了一阵令人晕眩的嗡鸣。
靖安言一手抓着剑柄,一手抓着剑锋,不顾鲜血淋漓而落,一把折断了这柄长剑,然后毫无顾忌地丢进了火里。
“告诉你师父,以后玄门没有靖玄念这个人。”靖安言把腰牌扯下,一同扔进火里,“我靖安言,与靖家、与玄门、与大魏,恩断义绝,以后再见,就是仇人。”
就是这句……
就是这句!!
封长念攥住心口,连呼吸都会带着痛楚。
就是这句话!自靖安言叛逃起,在他脑海里足足盘旋了一个月。
他永远记得靖安言当时看他的眼神,冰冷的、陌生的、无情的,仿佛他们不是曾经朝夕相对的叔侄同门,也不是曾经替他挨打受过的小师叔,而是有灭族灭门之仇的死敌。
其实没有怨过吗?
封长念想,他怨过的。
怨为什么靖安言要毫无理由地这么决绝,怨为什么靖安言就这么一走了之,怨昔日那个对他百般呵护照料的小师叔顷刻翻覆不见,怨命运选择那天玄门烧书直面靖安言的最后一个人为什么是他!!
扑面而来的恶意,从不熟悉的目光,决绝而去的背影……
年幼的封珩站在那儿,比当年绥西侯将他一个人丢在长安还要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