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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做梦,他是清醒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了。

蛊。

召砾用这个蛊让他再度回顾十年前靖安言叛逃的这一幕。

巨大的断裂声和崩裂声不绝于耳,封长念像个游魂一般只能作壁上观,过分惊诧之后是极端的冷静,封长念像是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因想都不敢想的旧事而震颤,一个却冷静客观地让他看下去。

看下去。

靖安言甩了甩手中长剑上的木屑,转头又往其他书柜前走去。

那柄长剑寒光凛冽,正是靖安言十九岁生辰时魏明帝宋启迎送他的生辰贺礼、后又被他亲手断折在玄门门前,那把名唤熄云的绝世好剑。

火焰焚烧的声音伴着封长念越来越猛烈的心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夜发生了什么,因为记得,所以心跳声愈发强烈,简直快要按捺不住从胸口蹦出去。

玄门烧书……

玄门烧书后就是亲手折剑,然后靖安言就头也不回地、没有理由地走了!!

当时正是深更半夜,好巧不巧的是除了封长念这个只能住在玄门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在,而他的弟子房距离书库又实在太远,等到惊醒时,火已经烧了大半,那些典籍卷宗已经来不及救了。

火光冲天,就连封长念这个无知无觉的人都潜意识会觉得热,可真实经历了一切的靖安言却仿佛无知无觉,甚至还在一排书架前停了停,在熊熊火海中翻了两本书。

“古南洲大祭司……可笑,真可笑。”靖安言双手攥紧,刷拉一声将手里的书撕成了两半,“可笑我当年听老头儿给我讲,居然从来不知道……”

他猛地一扬,细碎的纸片翩翩飞舞,落入火焰之中瞬间消失殆尽,而他看着那些消散的灰尘,除了解气之外眼底还有其他异样的情绪。

蓦地,有水光蜿蜒流下,他咬牙切齿道:“去死吧,都去死吧。老子不干了,凭什么要我卖命,我卖的到底是谁的命!?都瞒着我,都骗我……都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