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珩就抬起那双墨玉似的眼:“我说的不对吗?”
“对是对,但你是师叔我是师叔?”
“可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你就说辈分长没长吧。”
“……”
或许也是因为太好了,所以当年他叛逃时,封珩就格外令他印象深刻。
他当年一把火点了玄门里珍藏的有关南疆蛊术的卷宗,卷铺盖逃之夭夭时,整个大魏都在追杀他,迫不得已,他只能走小路,本以为已经万无一失了,结果却在神寂岭外被堵了个正好。
那天也是个雨天,夜晚,他已经出了大魏国境,突然听见有人叫他,一转身,封珩撑着一把伞站在大魏边境的城门下,就这样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至今都记得,封珩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是慌张的;封珩孤身一人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是震惊的。
“小长忆,你单枪匹马一个人来找我这个叛徒,是真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封珩动了动唇:“小师叔。”
靖安言冷酷道:“我已经不是你小师叔了。”
“……靖安言。”
“没大没小。”靖安言看着那高耸的城楼,又看了一眼城楼下的人,突然有些疲惫,“……不知道你怎么跑了大半个大魏来的,但我劝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