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夷月小心翼翼地:“那个,咱是救还是假装没看见……啊!”
靖安言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站起来的封长念比他高出半个头,哪怕再虚弱也已经是个成年男人,靖安言的这一扛显然忘记这件事,结果就是被带了一个趔趄,险些闪了腰。
夷月赶忙搭了把手,靖安言这才开口:“先带他回家。”
第3章 绮梦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外面的雨势渐收,夷月怀里抱着阿银,一人一蛇坐在炉灶边听着雨水声和煮药声此起彼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第一次熬夜的小姑娘愣是不困了。
她心里有一大堆疑问,几次想开口,但又触及靖安言紧绷的神色后咽了回去。
她从没见过靖安言这幅神情,靖安言一向大大咧咧,凡事不往心里搁,被人差点儿砍掉一只手,都能用好的那只摸摸她的头,说没事儿小丫头哭什么我都不哭。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沉默。
“阿月。”靖安言往后一伸手,“把你家小蛇借我。”
被点名的阿银扭头就要往夷月袖口钻,又被夷月毫不客气地拎出来上交。
“这不挺上心的嘛。”夷月试探着说,“还说要杀人呢,要不是我知道你没事,我都怀疑中毒的是你了。”
靖安言瞟了她一眼,罕见的,里面没有促狭和调笑,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重。
夷月一愣,靖安言已经捏开阿银的嘴,按在药碗边吐毒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