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芫姐,要不要再吃点东西?”穗心小心地问道:“您都昏睡了好久了。”
“好。”
接下来几天,穗心和程小满就这样伺候茹苑,她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只是依然很长时间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
跟她说别的事,她毫无反应,然后开始吐,吃下多少就吐出多少。
这水,流了多少年,才把这山割成了两半,又是谁在河道边种下了竹子,它们顺着河道盘延了一路。
只是觉得恍若梦一场,这世间,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如自己所愿,任何事情于她而言已了无生趣。
此刻她知觉麻木着,她的心突突直跳,她胸口灼烧般火辣地疼痛。
她应该撕扯他们,她应该声嘶力竭地怒吼,她应该拿起刀奋不顾身地反抗、不顾一切地保护他们。可是,她只是麻木着,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好像被一层透明的玻璃笼罩住了,毫无生机地麻木着。
“茹芫姐,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要节哀啊。”
穗心知道自己不宜多言,但她这几年从未看过如芫这个样子,她有些心慌。
人死?
对啊,他们都死了,她最爱的人,最爱她的人,她心底里最珍视的人,最善良的人,他们,被这个世界杀死了。
茹芫轻咳了一声,穗心赶紧用帕子擦拭,穗心看到帕子上一抹嫣红的血,心里一惊。
穗心手颤抖着帕子叠在手中,急忙朝船头跑去,在那人面前打开,低声恳求着:
“公子,求您劝劝她吧。”
程小满的琴声又悠悠地响起来,茹苑被这琴声带着,她看到往日婉婉天真烂漫地与她嬉闹,她看到与凌云洲滚在雪地里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