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处?”溪知清理自己发梢里的杂草,千芮知道他素日最不能忍受头发凌乱,便去帮忙。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千芮指着远处山底下若隐若现的村舍,“翻过这座山,就是随国界内了。”
“你怎么知道那里是随国?”溪知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离开曼国,一路途径离国,走了半个月,千芮几乎一直在轿中,只偶尔掀开帘子看看风景透透气。
千芮左右看,寻到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简单的地图,解释道:“这是北朝,这是南朝,两大国之间,夹着三个小国,曼国临近北朝,随国近南朝,离国最小,”
溪知看那地图,虽笔画简陋,几国重要的路线、山脉都悉数标注出来了,她竟然知道这些。
“所以,随国与南朝隔水,与离国隔山,这座山,应该就是当地人口中的老君山,我们到了随国,那帮人便害不了人。”
“不过,你的侍卫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吧?”千芮想着,侍卫们好歹身手不凡,团结一起,不被那些人束缚住应该是没问题的,“溪知公子可有办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溪知点头道:“有的。”
实则荆卫他们一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你是怎么看出客栈有问题的?”
“眼神,”千芮说:“我从没见过那么空洞的眼神,他们嘴在笑,很热情,但眼神,像被抽掉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是么?有意思。
溪知从墨冰台游走各国多年,墨兵台培养出来的谍者,就是那种,无论掩藏在什么样的身份和地位里,掩藏在什么样的性格里,眼底里早已绝望和麻木的空洞,他一眼就能辨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