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饶有意味地看着自家嫂嫂离去的背影,说道:
“你看她,像是觉得自己受了冷落的样子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婉婉知道,那子充世子样貌俊朗,多被民间女子爱慕,但沉迷音律,宠爱音坊娶来的小妾,无心国事到了连她这明媒正娶过来的世子妃也不予理睬,不闻不问的地步。
姐姐将输送黄金白银的事务交由她打理,婉婉因此倒是颇为忙碌,细想之下,这样也挺好。
“随国与曼国的和亲,事关重大,世子只顾终日玩乐,那曼国输送过来的黄金白银,往日打理的是我们的人,如今落到世子妃手中—”
子都扬手示意盘于闭嘴,轻轻一笑。
“醒了?”
千芮睁开眼时,窗柩外柔光照入,溪知的脸逆着光,高挺的鼻梁把打在脸上的光隔成了两半,一半被晨光照着,一半是被半山未开的窗投下的阴影,溪知柔声告诉她:
“能醒过来,就算好了大半了。”
她闭眼深深呼吸,空气里是竹林被太阳晒过的清香,感觉安心舒畅。她下意识地抚摸腹部。
溪知亦抚住她的手,安慰她:
“虽然尽力做了保障,但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所以——,幸亏你提前让我去寻那位神医老翁,能保住性命已不容易。”
她眼框模糊,小腹牵扯着隐隐疼痛,她尝试动动身体,感觉自己像一个破碎后被粘上的瓷瓶,浑身疼痛不适。
“这是哪里?”
千芮透过窗看了眼四周,此处虽然僻静,但殿中装饰奢华,不似平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