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知端了一碗药汤,舀了一匙,放唇边试了试温度后,送到她嘴边,告知她:
“曼国王宫。”
她昏睡时,尽管他已将沾了她血的衣服撕破丢置山底,伪装成尸首已被野兽啃食的样子,相府的人仍发疯的差不多把都城翻了个遍,待神医老翁说她已生命无虞,他只能立刻将人藏进王宫里。
“都城里,只有这个地方,他一时找不到你。”
几口热汤药喂下去,溪知看着千芮脸上有了些血色,问道:
“你我只见过一面,还不算相识,你怎么能肯定我会冒着得罪相府的风险救你?”
溪知停下手中动作,“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有能力帮你?”
一月前,她找上门,直接开门见山请他帮忙,于是有了她跳崖他设障营救的计划。
他当时借着报答她救命之恩的名义答应下来,也没问她,为何笃定他有那个能力帮她从权倾天下的相府手中假死逃生。
千芮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你也许不信,全凭直觉。”
她剖析了太多人,看透一个人的更像自己与生俱来的直觉和本能,“而且,我的直觉一向准确。”
听起来像胡诌,溪知看她苍白的脸色:
“直觉?我看你是抱了宁死不屈的决心。”
这个全身骨头摔断了好几处,足足半个月才醒来的女子,还能挤出笑,溪知嘴角微微勾起,也笑了:
“你直觉那么准,自然也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帮你。”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不一般于常人,溪知自幼受训,不想要别人知道的,从不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