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在他肩头,找了一块最舒适的肌肉蹭了蹭,趴着睡。
就这样,
前后都是皑皑白雪,他背着她,默默前行。
她当然睡不着。
“凌云洲,我问你。”
她在他背上,突然直呼他的名字。
“嗯。”
他喜欢她这样不知分寸的直呼他名字。
她喜欢看雪,幼年时,徐家寨下了几十年难遇的唯一一场雪,她当时第一次见到雪,银装素裹,觉得美不胜收。此时才知道,原来雪片钻进衣襟,竟是如此蚀骨寒冷。
“若这世间,没有了时间,也没有空间,漫天雪地里,没有别人了,只剩你我,瑀瑀独行,我们会不会——”
“彼此交付真心?”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问她:“这世间,怎么可能会只剩下我们两个。”
千芮在他背上嘀咕了一句,他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又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小相爷此刻不需回答。”
这世间,绝无可能只剩他们两人,她只是想知道,在这绝无可能的间隙中,他会不会,放下戒备和怀疑,交付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