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可辛苦?”
孙儿今年不过十二稚龄,脸上稚气未脱,正该在家中享清闲的年纪,却领了任务出京,千里迢迢吃上这份苦。让季茂忠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孙儿不苦。”
想着能见到祖父,这任务难得还能历练人,季安冉并未觉得多辛苦。
“真不苦?我可是听说你们一路上并不平静。在宿州还遇袭了。”季明道打趣道。
季茂忠一阵紧张,“可是受伤了?”
季安冉摇头,“没有受伤。有顾大哥相护,随行侍卫也都是个高好手。”
想起自己杀了人,心悸尚存一丝,便跟祖父说了自己的一番感受。
听得季茂忠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好孩子,不必去想那些。既选择了这条路,这些不过是必经之道。”只是孙儿经事的年龄早了些罢了。
“嗯,孙儿都懂的。”
季茂忠欣慰地点头,“祖父属实没想到你会选择武途。”
虞老太太请诸多名师悉心教导安冉之事,他是知晓的。
这孩子从小聪慧,又很早就过了秀才试。他以为这孙儿会走文官一途。
虽心疼孙儿将来不易,可自家以武起家,因武立功封爵,他自然也希望家道传承有武之一道传下去。
看着眼前渐渐长成的孙儿,季茂忠心头如那渴之许久,终于盼来一丝甘泉之人,只觉全身舒泰。
这是他的长房嫡孙,将来家业有承,只觉心中快慰。
又问起他家中诸事,听他说都好,放下心。
只他也没想到蓝氏竟然年纪轻轻就去了。长子连殒两位夫人,他身为袭爵的世子,又不能不续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