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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嗫嚅道,“提督大人给奴婢取名为红樱,是罪臣的家生子,府上没人了,以后专心侍奉娘子和大人。”

魏杏瑛叹气,又是一个政治争斗的牺牲品,看着和程淮之有着相同境遇的红樱,表露出怜悯都是种残忍。

她尽量冷静地说,“我不是挑剔的主,你就当我们是一家人,上街采买可能得有劳你,我这个身份不太方便上街。”

然后开始忧虑起双银祈春她们的处境来,更不知道淮之现在的境遇,两个人连通信都不能,时刻惴惴不安,提心吊胆。

她昏睡这两天瘦了一圈,下巴也尖了,显着憔悴。

红樱松了口气,之前还发愁这位貌美的小娘子难相处,现在看来是个善性的,看她郁郁的神态,去了小厨房做了冰果子和蜜桃酥之类的茶点送过来。

入口即化,唇齿留香,魏杏瑛嘴角扯起笑,看着倒是轻松多了。

于是每日她在家留守,红樱出门上街问问皇宫的情报,随后去市集给她带时令食材回来,用完午膳便窝在摇椅看最新的话本子,一天一天地,倒圆润了些。

红樱打理内务是一把老手,伺候得庄子井井有条,怕她寂寞,又给她买了一缸金鱼和一笼红鹊回来,每天魏杏瑛醒来就给鱼鸟喂食,妙趣横生,倒不觉得无聊了。

又过了一个月,进入了三月,天热起来,燥得人都办不了正事,宦官们圆领袍下全是被捂出来的痱子。

程淮之体凉,显着稍微体面点。

往年酷夏,正午以后先皇和内侍都不太出门了,抱着几盏冰鉴子消暑,可当今皇上是个痴情种啊,还得拉着他上西六宫去,狭小的宫殿,一个皇上一个宠妃一个冰鉴子,怎么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