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之知道良妃和皇上勾缠在一块的事还是在他刚从皇太后的灵堂出来,乌纱帽上和腰间都系着白白的孝带,眉目间有股我见犹怜的蕴味。
他处事周到,能给先皇和先皇太后吊唁这么长时间的除了他就没别人,在众人眼里是个忠心护主的,这也是新皇一直没释他的权,持观望态度的原因。
冯守和王得利不太一样,王得利管政务,他给新皇办一些和内庭相关的隐秘差事,
这不,冯守一来,就踮着脚尖和程淮之在廊子下咬耳朵。
程淮之勾起微讽的笑来,这两人还是缠到一块去了,他没帮良妃脱身难说没有推波助澜的想法在,青涩新皇碰上烂熟杜鹃一样的女人就没了招了,良妃当然也争气,在夺宠上是个行家。
她怨他,可除了他能帮着周全之外,还有谁敢淌这桩脏水呢,让她嚣张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新皇每回上西六宫都得带上程淮之,一个月偷摸去了三回,他在外头给他们看门,边走神想着魏杏瑛之前金蝉脱壳,现在大抵是在他提前买好的庄子上了,怕事情露馅他都不敢和她碰面,两个人就这么遥遥相对,期待着黎明的来临。
第58章 终
偷情这东西,总会被发现的。
皇上一个月对凤仪宫的人不闻不问,皇后终于问到了程淮之身上,提起他和皇上去了几次西六宫,是不是养了新相好的之类的。
程淮之装出羞怯的姿态来,“娘娘有所不知,皇上对皇后娘娘那是天大的爱重,西六宫有个老太妃会卜卦测姻缘,皇上去了几趟全是为了问和皇后的感情走向,只是主子毕竟是皇上了,和当王爷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一样,现在更要些脸面了,拉不下脸来给您认错而已,您大人有大量,皇上到底是九五之尊,总是刚硬对抗的话,迟早会夫妻离心啊。”
皇后娘娘边上的奶嬷嬷是个会看眼色的,趁机劝道,“娘娘,给自个的夫君低个头那都不当事的,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关起门的事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娘娘您上小厨房亲手做点汤羹给皇上送过去,他再给您一个台阶,这坎不就过去了么?”
皇后沉思,像是把这话听进去了,道是这个理,又让下头人给程淮之打赏。
过了一会程淮之还没等到退下,就听见上头又问:“那皇上过去测卦,你跟着就在外头侯着?这么个小事也能霸着你一个东厂提督这么多的时间?”
果然上头不是容易糊弄的,这是又起了疑心了。
程淮之理了理地上的袍角,尴尬道,“主子我跟您说实话吧,奴才也有私心啊。之前宫里总是传臣和皇太后有些来往,那实际上是空穴来风,臣以前和先皇边上的良妃才是旧相识,最近才走动起来,不过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希望娘娘先给臣保密。”
皇后失笑,凛冽的眉眼才和缓下来,之前还当他是什么冷面虎,这不一副猫样么?看来都是凡夫俗子,都逃脱不了情字的说法。
她又随意提起,“那之前我送给你的女人你是勉强接受喽,那怪不得当时对着我吹鼻子瞪眼,原来,竟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出来啊,不过人边上有个解语花再有个顾后宅的,不打紧,你给皇上多费心就是,有什么新动静及时来禀报就是了。”
皇后在不相关男人的事上格外大度,也就是双标,认为男人,哪怕宦官,有个三妻四妾都正常,但倘若轮到她身上,她恨不得撕烂了贱男的嘴,翻个江倒海才舒坦。
程淮之深知皇后装出来的大度,放低姿态,“都
是微臣的本分,奴才跟着主子沾光,那就得为主子受累。”
皇后这边算是糊弄过去了,他给过来打探消息的冯守交了底,又说让皇上在宫里到底收敛着点,到处都是眼线,隔墙有耳的,他也不是神仙菩萨,没办法一直瞒着。
冯守松了口气,回去能交差了,奉承他道,“还是程大人有办法,让奴才来奴才一准给搞砸了,怪不得皇上重用您呢。”
程淮之不置可否,皇上重用他又不是偏爱他,而是因为他有用,但这种话用不着和下人说,敷衍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散了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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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杏瑛遁走以后,醒来发现躺在在红檀木床上,嗓子干得和吞炭似的。
外头侯着的下人一听到动静忙进来扶她起来,关切地说,“娘子身体可好些了,提督让奴才侍奉您,您有什么要求都可和奴才说。”
魏杏瑛打量着对面的女子,哑着嗓问:“家里几口人啊,几岁了,可取名了。”
女子生着巴掌脸,五官秀美,缺憾的是大半个脸生了蝴蝶状胎记,美但是有些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