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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是个宦官,简直是人间一大憾事。

李鱼那头则渐入佳境,说着狠狠地掼了下茶杯,“根儿都没了,还在这想女人呢?’

程淮之拿着朱笔的手一滞,撩起眼皮盯着他,似是在问个说法。

李鱼讪笑下,轻打了下嘴“奴才说的是西厂那厮,他上回还对祈春下手,猪狗不如的畜生。”

程淮之轻挑了下眉,“行了,你这阵先忙着你和祈春的婚事,我给你从提督府里挑了几件当彩礼添头,你可不准薄待了人家,那可是杏瑛边上的,到时连我都进不得门了。”

“你快上直房歇着吧,我今日在司礼监值班,困了我就到隔间眯一会。”

李鱼撩起灰色曳撒,行了礼,“干爹那我先出去了,少熬夜,保重自个儿”

程淮之得了清净,在司礼监里转了几圈,捻着手上的檀木佛珠,寻摸着晌午和八王的会面。

那憨货上提督府里给他送了礼,还掏心掏肺地说了一通,在灾地瘦的不成样儿,吃不好睡不好,还晒得黢黑这类的,看来像是对他之前和敦王早前的联络不知情,那岳家都是聪明人,大抵是没告诉他。

这也好,也用不着和他单独解释了,他最厌烦以后的主儿爱猜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