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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咸安宫还差上一段,她也跟着小轿儿轻晃,缓缓阖上了眼,入了梦。

那时,她刚及笄,

程淮之和她订完婚约,有几日没来见她,她给他写了几封信,也没有回应,她很是奇怪,想找人拿主意亦去梨香园找了阿姐。

阿姐长得像娘,知书达理,只是娘胎里就带病,太医说她活不过二十。

她还不像现在似的是个面儿人,虽不善言辞,但偶尔任性起来把人能气的倒仰,爹不是用藤条打她就是责骂她,可惜一点用都没有。她冲过去对着太医发狠道:“不准你诅咒我阿姐,你个庸医。”

阿姐在床榻上,咳嗽几声,阻拦道:“不得无礼,小杏。”

太医蹙眉离去,她又有些胆怯起来,死死盯着阿姐冷白素容,惶恐万分。

阿娘是梨花碾作尘,阿姐是枝头欲坠的梨果,怎么老天对她们魏家这般不公平,难不成让她们都死绝了去才可吗?

阿姐浅浅勾了下唇,神情像极了母亲,低低地说道,“来,小杏。”

魏杏瑛坐在脚凳上,把发髻上的簪钗拔掉了几颗,轻轻枕在阿姐的膝上,阿姐一下一下地给她捋着额头,问道:“小孩子皱什么眉头?是淮之那边惹你不顺快了?”

她想了一会儿说:“阿姐,我以后不嫁人了,我就陪在你和爹身边。”

阿姐无奈地笑:“别消遣阿姐,咱们和程家知根知底,不是那等挑理难缠的婆家,你每日回来都成,阿姐等你。你先准备婚事吧,阿姐等着喝你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