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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她在尚衣局时,每日不是被这个娘娘呼来喝去,就是给那个娘娘退回来的锦袍来回地改针脚直到天明,宫里啊,只有你爬到了别人脑袋上,才会把你当人。

她的手也早就因顶针穿线而粗糙得不行,所以程淮之当初找到她时,她犹豫了许久,看着手上磨出的硬茧,想到自己手上那条人命,狠了狠心答应了。

冷月如钩,他站在融融月光下,身姿似兰枝玉树,倘若没进内官监,凭他的才情,早就成了状元探花了。

程淮之给了她一瓶玉肌霜,这样的一个玉人儿跟她说,美人当与玉手相配。她钦羡,珍之重之,那圆润的小玉瓶儿被她揣在怀里不敢多用,结果这种体贴知意的人儿却被魏杏瑛那个憨货截胡了。

她偶遇皇上那天,她很争气,像他们计划那样,夺得了陛下青睐。

当了宫妃后,她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成了胸口的一道疤,如今虽然愈合了,但每次看见都会念起那点子痛来。

不过她也没什么后悔的,没有了情,她还有富贵,也能活,甚至活的比大多数人好。

良妃想到这儿捂嘴笑了下,眼底却有一丝惆怅,似是而非地说道:“还不是永和宫那位福星,可能看我只是个普通宫妃,指点几下而已。”

永德帝冷脸道:“谁敢给爱妃眼色看?一个福星也逃不脱是我大天朝的子民,让她于宫中潜心念佛,闭门几月,爱妃你看如何。

良妃悄悄看了下程淮之的脸色,只见低垂着脸,神态宁静,恍若未闻,亦没人瞧见,那人袖口下如玉的手指猛地掐断了檀木佛珠串子,一颗颗滚圆的佛珠又被紧捏在掌中,深陷进了肉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