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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给昨日积累的折子用朱笔批了红,下午如果各宫没什么事他该休了的,结果一听永和宫太后娘娘被刁难了就急急忙忙往宫里去。

内侍李鱼也跟在程淮之身后,低着头看路,料想程都督这样的玉人都会为情所困,那他也没什么特殊得了。

前几日祈春病了,他送了几幅药过去,她怕过了病气给他,愣是不见他,他只盼以后祈春能瞧上他,有个彼此有个知冷暖的人儿好继续在这宫里熬下去。

又怕她看上他,宫女儿到了二十五就可出宫,找个汉子结婚了,何必与他在宫里蹉跎呢,熬成个老嬷嬷,说不准会恨他。

想到这儿他悄悄瞄了一眼程都督,他似是有了和都督一样相思之苦,这种情愫让他感觉既新鲜又与有荣焉。

程淮之侧脸紧绷,眸子里有几分冷意,他就知道这每日晨昏定省,各位宫妃们也得给杏瑛点小鞋儿穿,只可恨他不能用权势替她撑腰,她有多避着他胸中和明镜似的,更何况前有东宫后有家仇,他做到都督又如何?还是不能保护自己爱的人。

终是到了这永和宫,魏杏瑛通红的脸,紧皱的蛾眉,不停灌水的青白玉指直接撞进了他眼中。

在程淮之眼里,她没有一寸是不美的,到底又是谁给她穿了小鞋,他一不在就有人仗势欺辱她了。

很快一股愤怒几近燃烧了他,他阴沉着脸,眼神带着狠劲,在宫里来回上下的巡视,试图找到罪魁祸首。

宫内众人见到这活阎王都吓得噤了声,谁不知道他们东厂的人心狠手辣,一个不慎得罪了他,别说自己的小命保不住,全家还得受影响。

很快,良妃低垂着脸,表面若无其事地呷了一口茶,可端着茶盏子的手颤得像蝶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