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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了攥拳给自己打气,笑着道,“良妃,你来了,入座吧,给你备了你爱喝的雀舌尖儿。”

良妃乍一听,眼里生了亮儿,唇角也按不住的翘,小模样像极了被人顺毛捋的肥猫。

不过片刻,又冷下脸,警惕道,“太后娘娘,臣妾可是早早地叫小厨房给您做了这杏仁酥,您可不要辜负了妾身的美意,尽快吃吧。臣妾看着您。”

魏杏瑛视死如归地吩咐双银取了来,双银气地拽了拽她袖口,不动身,似是对她听之任之的态度早就有意见。

前方景儿尽入良妃眼底,她挑了挑眉,凉笑道,“可是太后娘娘的身边人对妾身有意见?以为妾身会下毒谋害于太后?”

魏杏瑛这个泥人儿才表了态,又压声喊了双银一遍,她才不情愿地动身取了来。

随着咔嗒一声,装着杏仁酥的红漆食盒被打开放在面前的楠木浮雕台子上,双银则退下继续守在一侧。

魏杏瑛细细端看,只见这骨瓷碟中的杏仁酥不自觉溢出甜腻气息,通体金黄滚圆,体格小,一口可一个。

可惜了,她知道这是包着蜜糖的毒药。

她捏住一个,闭了眼就往口中塞,甜味儿褪去后,随之而来的是早春杏仁钻心入肺的涩苦,激得她额头连跳数下。

司礼监到永和宫的宫道不算长不算短,走个两刻能到,打远处来的程淮之穿着件绛红团花织金圆领袍,戴乌角带,面上略施薄粉,下着的曳撒因行进的快像一把大开的黑金扇面。

时间接近晌午,日头渐渐毒辣了起来,可他却像浸在冰窖里,全身冷津津,寒嗖嗖的,像一块冷玉,他相貌生的好,圣上还调侃他一见他暑热就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