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潘棠要高半个头,那张有书生气的看似慈祥的脸上,满是嫌弃和厌恶。
他道:“上次你公然忤逆你崔姨娘,害得潘府在外面颜面扫地,现在人人都知道潘府有个跋扈的姨娘当家,这不正是你的算计?”
潘棠只觉得好笑,“她姨娘身份管家是真,打我是真,颠倒黑白也是真,怎么就成我的算计了。我算计她什么了?”
“父亲,我看你不是在乎崔姨娘怎么受委屈,你真正在意的其实是潘府的颜面吧,但潘府的颜面凭什么要牺牲我的公道换来。”
“我明明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你!”
潘昉恼羞成怒,但手抬起,又颤抖着放下。
潘棠问:“父亲这是要打我吗?”
潘昉甩袖子,背过身去,“不可理喻,倔得和你那个娘一模一样,我告诉你,和我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只要你还在这个家里,还姓潘,就要听我的吩咐。”
“我今日不打你。
“哦?父亲什么时候修出菩萨心肠了。女儿一直以为你是空有其表呢。什么时候修的心呀。”
潘昉冷笑,“休要伶牙俐齿。两日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春猎,你本没有资格去,但这次赵家父子皆要去,赵家点名让你去。这两日收拾收拾,去了别给潘家丢脸。”
“让我去春猎大会?”
“我不去。”
“由不得你说不,这是上面定好的,你不去就是在丢潘家的脸,就是在抗旨。”随后,潘昉忽然间想到什么,“你姐姐作为贤妃很可能伴驾随行,你确定不去?”
潘棠眼睛亮了亮,“阿姐也要去?真的吗?”
“不清楚你姐姐是否真的要去,但你不去,就真的不肯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