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棠转身,却是一双泪眼。
她强忍着眼泪,强忍着抱住阿姐的冲动,现在人多眼杂,她不想让阿姐因她失了体面。
“阿姐……”
潘芙笑着,“原以为两年不见你已经长大了,没想到还是个孩子。”她擦擦潘棠眼泪,“脸上脂粉都哭花了,怎么见人?”
潘棠只一颗一颗掉泪珠,不说话。她满眼都是她,只要看着就满心都是欢喜。
“乖。”潘芙暖着她的手,像从前那般温柔询问,“在家里过得好吗?有没有受欺负。”
潘棠点点头,本来想说“很好”,两个字却如何都说不出口,心里酸酸的泛起委屈。
她好想和阿姐说,她过得不好,崔姨娘常常克扣她例银,银子连吃饭都不够。但话到嘴边,却全被她吞下去。
她好委屈,却不想说。
“我很好。”忍者哭腔,她说。
“受委屈就和阿姐说,没有什么是不能告诉阿姐的,在阿姐这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人委屈时,就是听不得安慰的话,一听安慰,泪水又会如洪水决堤,忍也忍不住。
潘棠胡乱擦着泪水,脸上精致的妆容花了。
潘芙的眼里也泛泪光,她知道妹妹受委屈了,却什么都不愿意和她说。
二人相对而立,严瑛走来,“哭成小花猫了。”
两人同时转头,见严瑛手里拿着两个鬼怪面具。
“贤妃万安。”严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