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赶来时,看见她怀里的弟弟就昏过去,一病半个月,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好好和她说过话。
潘棠的手腕上也留下了难以消除的疤痕。
走着走着到了她院子门口,耳边轰鸣声不断,赤金色的夕阳照着四周一切,火一样红。
大门口,少年抱臂,倚着墙,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察觉到她来,少年抬头,看往她的目光温柔清朗。
一身深蓝色素净的衣袍,在潘棠的目之所及之中格外显眼。
她站到他面前,第一次狼狈的,失魂落魄的。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在等我吗?”
似乎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他皱眉关切道:“二娘子?”
“没事。”她道。
“等了很久吗?”
“曼姝和般若在小厨房,属下见二娘子迟迟不归,就在此等候。没有很久。”
她笑,“真好。”
“幸好还有你们等着我,不然这一天真是坏透了。”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灰蒙蒙的气息,这种气息和平日里阿酌看到的判若两人。在阿酌眼里,她一直以来都是快乐的,充满干劲,她像是春日午后在阳光下伸懒腰的猫儿,恣意随性,从不为琐事烦心。
但这种反常,却使得此刻的她更加鲜活,像是永远站在高台踱步的猫儿突然跃下高台,趴在你肩上,细细地叫了一声。
他有种想抱住她的冲动。
刚刚抬起的手欲动未动,胸前就被抵住,少女毛茸茸的头抵在他胸前,他不知所措地低头看她,看见她发顶的旋和编得精致的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