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目光,阿酌直起腰,抬头,“二娘子,属下做的是对的吗?”
“对的对的。”潘棠笑着,当然是对的,他干活手脚麻利一说就懂,这个炉子架得很合她心意。
他点下头,“是。”便又开始架第二个炉子。
她见他动作认真,旁若无人的样子,便又想和他说说话。
潘棠很喜欢找他说话,可能是他平时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沉默寡言的样子,不太表露自己的心迹。但是她每次问他的话,他便不得不答。
“阿酌,我感觉你最近又长高了些,你还记得自己多少岁吗?”
“回二娘子,不记得了。”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游移到他脚跟,他身形瘦高,却并不单薄,而是有着蓬勃的张力,能看出力量感,可脸上还有些许青涩的模样,“看上去也没比我大几岁,顶多比我大两岁吧。”
“那你是不是也不记得自己的生辰了?”
他点头,“是。”
潘棠勾唇一笑,低头沉吟道:“人怎么能没有生辰?我记得,捡到你那天是腊月七,这日以后就作你的生辰如何?”
她眸光似水,水中映着璀璨繁星,少年抬眼望去,得见她的眸子和一张桃花面,“好。”他答。
她随口一说,他认真记着,腊月七便是他的生辰。
这边正说着话,曼姝此时急色匆匆走进院子,着急到连院子的大门都忘了关。
“二娘子,夫人那边请您过去一趟。”曼姝喘着气,走到潘棠身边。
“怎么了?许久不见你人,方才是被母亲叫去了?”
曼姝点头,“是,夫人院里的樊妈妈在路上突然叫住奴婢,让奴婢来转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