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珠黑沉沉的,像是冰封在湖底的黑石子,寒冷不可触及。
顷刻间,谢苓感觉后背冷透了,似乎他的目光穿过厚厚的被子,看到了她瑟缩轻颤的肩膀。
他停在床边,挺拔的背微微下俯,拱手行礼:
“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恭敬有礼。
若非那双漆黑的眼,正直勾勾盯着她的话。
谢苓心中暗骂装模作样。
她柳眉倒竖,玉指一抬,指着珠帘低声呵斥:
“你怎敢强闯后宫?”
“还不快滚出去!”
看着眼前少女色厉内荏的模样,谢珩低低笑了。
他直起身,眼神晦暗:“今日是你我的洞房夜,为何要走?”
男人眸光锋利,像即将追逐猎物野兽,谢苓被盯的汗毛倒竖。
她狠狠瞪了眼谢珩,咒骂一句“疯子”,紧接着掀开被子,跨下架子床,准备赤足往外跑。
或许是太过紧张,她忘记今日侍寝,张尚宫按照礼制,在拔步床前加了脚踏。
她没踩稳,又走得急,脚踝便扭了过去,身子不受控制朝前跌。
谢珩脚步轻挪,抬臂接住身形不稳的她,顺势将人搂进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桃花香闯进鼻间,少女的体温透过轻薄的纱衣,覆着在他的手心。
谢珩眸色愈深,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
腰间力道极大,谢苓被迫贴近他的胸膛,柔滑的衣料擦过脸颊,她闻到了冷冽微苦的雪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