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趁皇帝醉酒,将她拉到偏僻处训诫了一番,说她利欲熏心,水性杨花,居然在几个男人间周旋献媚,丢他谢家的脸。
谢苓气急了,正想解释,就被皇帝身边的孙良玉寻来,叫她亲自侍奉皇帝醒酒沐浴。
她还记得,梦里的最后一面,就是兄长恨铁不成钢的怒骂,和她回眸看去时,对方那双失望痛苦的眼。
后来直至她被烧死,她的兄长,她的长姐,她的父母都未曾出现。
说不怨是假的,明明是血缘至亲,却冷血至此。
可兄长如今,为何跟梦里大为不同。
不仅入朝为官,还学了药理。
更奇怪的是他分明没见过谢珩,却有着掩盖不住的厌恶情绪。
谢苓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清的思绪有多了一缕。
她看向谢君迁,就见对方不知为何忽然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声道:“归白先生精通药理,我耳濡目染了解了些。”
谢苓点头,笑着朝他道谢,乌眸映着灯火,温暖又柔和。
谢君迁心头一软,随即便是汹涌而来的窒息和悔恨。
他垂下眼,鸦羽一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痛色,再抬眼,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和温柔。
“好好歇息吧,晚点到前面镇子上,再用些热食。”
谢苓点头应下。
车帘被掀起又放下,灌入了一团冷气,灯火被吹得摇曳,谢苓的影子随之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