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不好无视她,再讨厌毕竟也是谢府嫡女,于是解释道:“这侍女中了毒,命不久矣,便发疯挟持了苓娘子。”
谢灵音捂着嘴,“哎呀”一声,转而道:“你这侍女,有话好好说呀,我们都能为你做主的。”
这院子这么大,怎么就偏偏挟持谢苓呢?指不定是她做了什么。
“有什么冤屈你说出来,我们不会包庇任何人。”她意有所指看着谢苓,表情还是温温柔柔,仿佛真的是个正直可亲的贵女。
谢灵鸢身着石榴红斗篷,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听到谢灵音的话后长眉一竖,冷声道:“二姐是怕谢苓死得不够快吗?”
谢灵音面色一僵,又碍于对方一向耿直,怕说多了丢人的还是自己,于是讪讪闭嘴。
谢灵巧若有所思看着看似吓人,实则并未伤到谢苓分毫的刀,垂眸掩下眼底的兴味。
庭中一时静了下来,偶有人出声劝阻菊月,侍卫一眨不眨盯着刀,就怕她突然发难。
刚清扫净的雪不知何时又覆了薄薄一层。
谢家三姐妹的侍女都拿来了伞给主子撑着,紫竹也带了几个小侍女离开去叫人,唯剩菊月挟持着谢苓站在雪花飘洒的庭中,不一会便满头银霜。
谢苓刚退了热,此时身着单衣站在雪中,身子忍不住的发颤,冷雪夹杂着寒风,如利刃打在身上,几乎渗透骨髓。
不一会她的脸上便无了血色,玉白的细指冻得发红。
她攥紧手指,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神志愈加清明。既然决定演这出苦肉计,那她就必须忍耐到底。只要能达尝所愿,受点风寒又何妨?
……
过了不到一刻,秋合宫外传来了阵阵踏雪而来的脚步声,谢苓闻声松了口气,身后的菊月却瞬间崩紧了身体,小刀一晃,脖颈上瞬间出现一道细微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