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地仰头:“你怎么在这里?”
重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公子不放心娘子,令我跟随而来。”
阮窈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也没有再说什么。裴璋让人跟着她,其实她也料到了,却没有想到会是最得力的重云跟过来。
见他在篝火另一侧坐下,不苟言笑,脸孔仍像以往那样紧绷着,阮窈蓦地有些想笑。
重云立时察觉到了,皱了皱眉。
“你还在同我置气吗?”她无所事事,索性随意与他搭话。
重云沉默不语,就在阮窈以为他压根不会理睬自己时,他却忽然开了口:“公子本就身体不好,娘子当日为何要下狠手。”
“并非是我……”她盯着眼前火星四溅的亮光,小声说道:“是你们公子非让我刺他不可,不刺不许我走。”
她话语里甚至有几分委屈,听得重云面色一僵,转而狐疑地盯着她。
“你爱信不信。”阮窈任他瞧着自己,低头去拍裙裾上沾的尘土。
篝火烧得正旺,外头有冷风渗进来,她也不觉得冷,手和脸都暖融融的。
另一边军士的谈话声越来越小,阮窈也渐渐有些犯困。
直至重云冷而沉的嗓音响起:“你为何不愿意待在公子身边?”
她这会儿正抱着腿,脑袋枕在膝盖上,闻言抬起脸看了看他,没好气道:“换成是你,你情愿留在一个锁着你、强迫你的人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