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璋所谓的对她好,不过是刚愎自用,一切皆由他说了算,甚至连知会她都不必,还要害她心甘情愿自找苦吃,白白喝了这么久的苦药!
被人愚弄的愤恨从四肢百骸涌上心头,连着长久以来的委屈不安,令阮窈在盛怒之下反手就去抓打他:“若不是你数次相逼,事情怎么会到今天这一步?这孩子一直好好的,偏偏你今日一来她就出了事,可见连孩子也不喜你……”
她话语极尽刻薄,可裴璋这回却没有闪躲,右眉上被抓出一道血印,然后将暴怒的她紧紧揽住,像是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阮窈原本还在骂他,许是过于激动,身上又发起痛来,骂到一半的话骤然变作一声痛吟。
她伏在裴璋怀里,喘着气,直至忽然有一点冰凉,轻轻砸到她的脸上。
像是极轻极薄的雪片,一落到肌肤上,便立刻消融了。
她愣了愣,很快,又是一滴。
第80章 “三番两次缠着我妹妹不放”
这回忆漫长而久远,他再一次被拖了进去。
天色昏昏欲暗,支摘窗没有关严,潮湿的雨丝时不时被风拂进屋子。
母亲忽而流泪,忽而又在笑,嘴里也不知在念叨什么。他还太过年幼,并不能听懂。
然后眼前的女人猛地俯身,凑近他,盯了好一会儿,冰冷的手像是一条毒蛇,慢慢缠上他的脖子。
稚子的脖颈很细弱,青色的血管随脉搏轻轻颤动。她抚摸着,手忽地收紧,想要活活掐死他。
于是他本能想要嚎哭,然而喉头发不出声,脸蛋很快就憋得发紫。同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一颗一颗地坠到他脸上,又细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