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一声怒喝,空妩手中的茶杯登时化为细粉。
即便是藏在里屋的莲生和柳衣容也惊得心脏砰砰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所有人噤若寒蝉,只有那第三人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兀自饮茶。
“不必你动手。”那人默了一会儿,忽而笑了一声,“她自会如你所愿。”
空妩一顿,眯了眯眼,看向那人:
“……怎么说?”
“只要江铃儿敢打开密道……”那人侧首过去,看向空妩,茶杯被他置在桌上。目露疯狂,嘴唇上下一碰冷冷吐出四字,“必死无疑。”
那人侧过头来,莲生也便得以瞧清他的面容……
看清真容的瞬间,莲生霍然抬眸,瞳孔震荡——
竟是赵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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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太守府。
果然不出所料,太守府重兵把守,堂堂金陵太守竟被金人软禁在此。
江铃儿脚踏迷踪步,像只轻巧的春燕,又像只敏捷的黑猫,悄无声息间逐一解决金兵后,终于探进了太守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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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铃儿人还未见到,已然听到一道低沉的、属于男子的低沉嗓音传来,好似苍凉的月光铺陈满堂。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1。”
江铃儿脚步一顿,探进屋内。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左袂2。”
这道属于男子的嗓音逐渐凄凉,字字句句,好像杜鹃泣泪,字字敲打在心上,动人心脾,江铃儿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寻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