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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敢离年轻道人太远,怕臭流氓道士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挂了可如何是好?

这时裴玄也甚是不巧的醒了。

隔着残缺的佛像看到一片玉似的漂亮的蝴蝶骨,真像蝴蝶似的,仿佛振翅一下便能飞走。

若不是佛祖金刚怒目,恍惚间还以为在红绡帐暖的温香暖阁里……

他那时也极快醒过了神,偏过了头,心里默念着“佛祖恕罪佛祖恕罪……”,随即又想起自己是道士,佛祖恕他……哪门子的罪?

真是烧糊涂了,做和尚的哪有做他们道士的逍遥?

做道士的能吃肉喝酒,和尚能么?更何况做道士的还有头发,还能娶老婆……

怎么想着,失笑地摇了摇头,思绪浑浑噩噩,旋即又坠入无边的黑中……

到了现在。

年轻道人侧过身去,心中默念着:“一、二、三……”

默念到“十”时,身后急急忙忙出现一串凌乱的脚步声,旋即他的身体被掰了过来,甫一抬眸,江铃儿尚泛着热气的酡红的面颊便撞了进来。

她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肩上,还往下淌着水珠,肩颈那块薄薄的中衣很快被濡湿了,隐隐约约透着一抹玉色……

他们这一路来,也算同甘共苦,兼旅途艰难,又是江湖儿女,大多数时间都是滚在泥里的,早就不在意这些男女大防之类细枝末节的事了。

不在意不意味着……不介意。

裴玄眉心一拧,不动声色的偏过视线,喉咙有些涩有些干,也有些痒。连日来的高烧不断似乎将他的嗓子也烧坏了,嗓音嘶哑,好像有羽毛在挠: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