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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郎中抚着裴玄的脉搏,又是摇头晃脑的,又是长吁短叹的。许久,方才道:

“这……这是与何人斗殴至此?五脏六腑皆有损伤……难为他还能撑到现在,换作常人早投胎转世好几遭喽。”

江铃儿听得心下一惊,忙问道:

“老先生您给说说,还能治不?”

郎中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说能治也能治,说不能治……也不能治。”

江铃儿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外伤好医,可这内伤……”郎中两指点了点裴玄身上各处穴道,“敢问道长是与何人相斗,好歹毒的功夫法门,平生竟闻所未闻!道长身上所有经脉全部逆行倒施,换作常人早就经脉寸裂,爆体而亡,也得亏道长年纪轻轻,内功深厚这才硬挺了下来。”

江铃儿闻言一怔,明白了。

这自然是水融的手笔。

“那他……”

“功力尽失。”

江铃儿彻底怔住,好半天才道:“那……那什么时候能好?”

“可能是今日,可能是明日,可是下一炷香,也可能……”老郎中一顿,又是一道长吁短叹,“也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江铃儿愣住,怔怔盯着床榻上沉睡着的青年如玉似的面庞,忘了言语。

一直到老郎中开了方子后,目送老郎中离开,都再未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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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阑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