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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紧紧盯着她,忽地笑了。

这人果然正经不了半刻,又耍起了无赖,抓着她的手不放,甚至还孟浪地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寒凉的面颊上,眼睛一闭一睁又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你胆敢始乱终弃了本真人,本真人就……就……”

“就”了半天没“就”出个所以然来,在江铃儿不厌其烦的要推开他时,痛痛快快的晕了过去。

江铃儿本要推开他的手,转而被迫屈下身来扶住这年轻道人人高马大的硕大身躯。

江铃儿:“……”

“……喂,别装了!”

“喂!刚才不是还很神气么……”

江铃儿毫不客气拍打他的面颊,裴玄却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连眼皮也不曾动一下。

江铃儿:“……”

江铃儿呼吸一滞,默了下来。只见昏厥的裴玄双眸紧闭,俊容惨淡更没有一丝血色。自雪崩之后,他们又将春花的尸身带下山来到此处安葬,整整一个日夜裴玄都未合眼。

若不是先前还和她有说有笑的,江铃儿真以为他就此断气了呢。

想来也知道,和水融一番戮战,水融既然身死,他不可能毫发无伤。

江铃儿迟疑着,缓缓伸出一指在他鼻下,待探得一丝虚弱的温热的呼吸后骤然松了一口气。

见人晕了过去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就如第一次见面那般……

江铃儿:“……”

“…………”

江铃儿觑着年轻道人密匝如水草般的长睫,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