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过我,我不喜欠人情行不行?!哎呀!先别说这个了!”江铃儿咬牙上前,拽住裴玄的胳膊往回拖,“先救春花要紧!”
年轻道人霎时顿住。
裴玄任江铃儿拖着他的胳膊,直到走到倒地的春花前——
江铃儿连忙松开裴玄的手,蹲伏在春花身边,寻到春花心口的位置,重重按压!
她曾以这招救过春花,然而现在无论她怎么对其心脏或轻或重的按压重击都没用……
春花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到现在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从方才开始她就这样了……你快救救她啊!”
期间年轻道人一直沉默地看着,许久,方才启唇,嗓音很哑:
“……没用的,春花气数已尽,强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了。”
江铃儿按压春花心脏的动作一顿,忽地想起裴玄确实曾说过,春花的年纪很大了。
命数已定,她活不过这个冬天。
听到年轻道人的声音,春花忽地一动,她的双眼已经合上了,却凭借着本能
鼻子轻嗅着,终于寻到了主人,鼻尖蹭了蹭年轻道人的道袍一角,旋即便不动了。
或者说是不能动了,连呼吸的气力都没有,只有咽喉深处传来的越来越重地、痛苦的喘息声。
裴玄身形晃了晃,有一瞬间江铃儿以为他快要握不住剑,而他只是晃了晃,很快稳住了身形。
脸色煞白,血色尽失。
江铃儿有点不敢……或者说不忍看他。
忽地,即便是功力浅薄的江铃儿也听到那来自雪山顶奔腾而下,好像千军万马呼啸而来的异响。
紧接着连同地面都开始震动。
她自小生活在南方,从未见过雪崩,更极少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