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自小生活在北方的人,恐怕一生也未必见过一次雪崩。
江铃儿莫名觉得胸闷心慌,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只见年轻道人恍若未闻,执剑蹲在春花面前,剑尖抵着春花的咽喉……
江铃儿眉心重重一跳,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年轻道人闻言神色未动分毫,只说:
“她很痛苦。”
短短四字后,利落的手起刀落,江铃儿原以为这样便罢了,春花无力回天,裴玄想的应是趁早终结她的痛苦,这没什么不对。
可没想到裴玄手起刀落后并没有结束,反而剑尖继续向下,径直刨了春花的肚子!
江铃儿简直骇然,看着浑身溅满春花血液的年轻道人,肃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将春花体内的脏器都取了出来,最后换作自己钻了进去……
钻进去之前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不想死就进来。”
江铃儿脸色也白得惊人,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望着自山顶奔腾而来山呼海啸般的雪海,抿了抿唇,最终同样……
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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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开始了。
春花是一头成年的毛驴,但要包裹住两个成年人也有些艰难。
所幸江铃儿身材纤细,两人躲在春花的肚子里,犹如连体婴一般,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天旋地转中,鼻尖……不光是鼻尖,几乎四肢百骸都包裹在血肉模糊之中。
如果不是喷洒在后颈的热气,还伴着一丝酒气。江铃儿恍惚间以为自己也是团死肉。
她本以为今夜会一直沉默下去,没想到身后人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