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愤怒的小松鼠,是受惊的小松鼠。
这一惊可不小,尤其在小毒物指尖缠绵流连在她的唇上,描绘着她的唇形……
“你,还会跑吗?”
小毒物想起来了。白日时她擅自亲了他一下,可当他想讨回来时,她却跑了。
江铃儿脑子转不动了,没懂他在说什么:
“……啊?”
任谁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都反应不过来吧?
不过她倒完全不只是因此愣住,更多是因为据她之前的观察,小毒物再嘴硬表现得再老道她一眼就看穿不过是个青涩的未经人事的臭小子而已,可现在……描绘她唇形的指腹颇为熟稔的样子,倒真有几分老手的意思。
他们天天呆一块儿……他哪儿练得这一手?
江铃儿想不明白。
在江铃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小毒物描摹……或者说玩弄她唇形的两指来到了她下颚处,两指掐住她的下巴轻抬了起来——
浓黑的眸钉在江铃儿一双明显仍处于愕然的双眸恶狠狠,似是威胁似是警告又似是赌气:
“不准再跑了。”
又是虚头巴脑的一句话,江铃儿眉头微微一拧。
往常这样的梦,小毒物被动、生涩,既期待又恐惧。恐惧眼前人,眼前这该死的桃花精会像他体内控制他的蛊虫那样……甚至更甚,他已经数次失控了,他害怕自己……会变得不像自己了。
所以每个氤氨潮热的梦境里,他会像白日的江铃儿一样跑掉,但这次他不想跑了。
像他这样睚眦必报的人,怎么能忍?
必然要成百上千倍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