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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小毒物从幻毒中苏醒第一件事便是让她呆在一旁,说什么剩下的事交给他就好云云的,她没听,倒不是不信他或是有意逞强,全是她抓住火舞一丝破绽赌了一把,所幸赌对了。

倘若没有她那一掌,小毒物又怎么能顺利将竹笛中的蛊虫打入火舞心窍内?至于单挑地清一事,就更没理由怪她了。

若魔教两大杀手碰了头,哪还有他们今日在此有闲工夫谈论对错?

不过她向来知道小毒物这家伙别扭得很,说几句好赖话跟要了他命似的,更不用说“谢谢”了,怕这辈子撬开他嘴巴也说不上一回!她心情好,不和他计较。

江铃儿拍了拍小毒物因盛怒,虽然她不知道是因何盛怒而紧绷的肩,笑得眉眼弯弯:

“不客气。”

她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总之是好长好长的一觉,竟是从未有过的好眠。即便是从前锦衣玉食,躺在像云端一般的软床也从未有过的好眠,细闻下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安神香气,本遍体鳞伤的身躯此刻没有一丝伤痕破损,新生的粉肉白生生、滑溜溜的,她自己都忍不住摸了两把,更是连一丝困顿都没了,她就像是蓄满了水的海绵,浑身舒泰,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她又拍了拍小毒物的肩,这回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谢了。”

说完便要下榻,小毒物堵在面前不要紧,她局气,不同小屁孩计较!她还急着去看杨大郎缝上鱼皮是什么模样呢,江铃儿就像个泥鳅似的正要从小毒物的胳膊下钻出去,忽而被人拦腰抱起又摔回床上了!

这下江铃儿真火了,就是泥人也该生气了!

江铃儿甚至在厚厚的褥子上弹了一下,扭头瞪他:“你干什么!”

谁知道小毒物居然比她更生气,欺身而上,单膝抵在她双腿之间制住她扭动的膝盖,一手撑在她脸侧,另一手狠狠拽住她的手腕,质问她:

“你不是最怕死么?怎么当时不怕了?就这么想死是么?!”